“妙极!”范睢忍不住夸赞道。
话音落,白起也是如释重负,该交代的、能交代的都已经交代完了,至于大秦与赵括最终的结果,已经不是他能够左右的了。
轻轻挥一挥手,白起轻轻道:“吾去之事,勿要惊扰众军,诸君且去准备明日之撤离吧。”
王龁轻动的嘴唇还想说些什么,却被一旁的司马错给拦下,三人对着白起深深一拜,随即退出了中军帐内。
没有什么比等死更加的痛苦了。
那种被命运所禁锢的无力感,那种想逃却又不能逃的窒息感,还有源自内心深处的挫败感,足以摧毁任何一个坚强的汉子。
好在,白起并不在其中。
厚重的帘幕升起又落下,落日的余辉也从一闪而过的缝隙撒入帐中,又很快消失无影踪。便如那粉墨登场的角儿,或舞动了一曲惊魂,或唱断了门前流水,一个翻身,又消失在了茫茫烟雨间,另一边的好戏却又正在上演。
白起明白,自己便如那即将落山的太阳,离去已成必然,只是不知后来者又是何人。
收拾好心中一点点的悲戚,摊开崭新的一面帛书,岁月在其上静静流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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