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扶起他的身子,拿着竹筒抵在他唇边。他几日未进水,当真是口渴难耐,不觉便多喝了几口。
“慢着喝,别急。”他醒了,他便有种劫后余生的喜悦。
“你身上的伤?”他抬手拉住他的衣衫,关切道。
裴枫楠摇头,无所谓道:“不碍事。”
“你跳了,悬崖?”他望着他俊雅而清瘦的面容,欲说还休。
他的心意,他怎会不明白。当他意识到他跟着他跳下悬崖的那一刻,他心里震撼万分,甚至想不顾一切与他在一起。
“你看着我,”裴枫楠掰过沧衡的双肩,逼得他对上自己的眼,“是我重要,还是旁人的眼光重要?若是你回答是我,那我们便在这山谷里隐居,从此不问世事。”他顿了顿继续说,“若是你回答旁人重要,那等你伤好,我们便分道扬镳,你走你阳关道,我过我的独木桥,从此不再见。”
沧衡敛眸看着裴枫楠熠熠的双瞳,他所有的情绪丝毫不曾掩饰,全部摊在他面前,他明白,他如今逼得自己做决定也是自己退缩逼的。
两人在沉默中对视,他不知自己是在何时对他动心,不知何时,自己空洞的心,荒芜的灵魂一下有了寄托感,可心里真真切切的情意容不得他忽视。
裴枫楠的期待在沧衡的静默中渐渐没去,他手中力道一松,缓缓放下了他,看来,他已经做了决定。有些事,是不能勉强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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